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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战争需要规则吗?

 

你身处一间曾遭受过猛烈炮火攻击的仓库里。作为绝密军事行动组的一员,你正在审问一名俘虏,但他拒绝开口。因此,你拿了一些窗玻璃的碎片,扎进了俘虏的嘴里。

事实上,这个残忍的场景是电子游戏——《使命召唤:黑色行动》——中的一个片段,游戏描述了一个机密的、完全虚构的、由特种部队小组执行的暗中行动。为了在游戏中获胜,玩家被迫命令计算机或游戏站击打被关押者的面部。

这只是一个例子,告诉人们如今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是如何将玩家至于虚拟的、视觉上真实且通常极为残忍的战争场景之中。它也揭示了其中有多少游戏包含了违反最基本战争规则的情节。

由于每天有数百万人在玩这些电子游戏,因此有人会担心这些游戏正在影响用户对于战士在战争中合法行为的观念。弗朗索瓦·塞内绍 (François Sénéchaud) 是一名瑞士预备军官,现在担任ICRC与武装部队的联络人,他说:“一个每天都玩儿几小时游戏的人,绝不可能不受游戏体验的影响”。

“他们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这就是军队所谓的‘训练’。人们的条件反射就是这样形成的。”

近年来的几项研究也发现了许多虚拟违反国际人道法的行为,其中包括:毁坏平民财产、故意直接攻击平民等等。有些游戏还允许玩家射杀丧失战斗力的伤员。有些游戏甚至包括向标有红十字、红新月或红水晶标志的医疗队开火。

战规则

即便如此,塞内绍坚持认为ICRC不应试图审查含有暴力内容的电子游戏,而是应该建议电游制造商自愿将国际人道法融入游戏。塞内绍认为那样会使游戏更有趣、更真实,而且还能加强人们对人道法的认识,并且,如果那些玩家有朝一日成为士兵的话,还可能会有较好的表现。

毕竟,这些游戏中有许多还可供军事部门用于训练甚至作为征兵的工具。他说:“透过那些游戏,我们面对的是未来的战斗员、未来的立法者、决策者、还有现代战场上作战的人” 。

几个电游制造商已经加入了这个行列。波西米亚互动工作室负责人马雷克·施帕涅尔 (MarekSpanel) 说,他们公司制作的游戏《武装突袭3》就是为了“在电脑上提供真正的军事体验”,许多军事组织 (例如澳大利亚和包括英国和美国在内的北约国家) 使用这些游戏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它们是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

“当我们意识到玩家向任何移动物体射击时,我们觉得这确实不对,”施帕涅尔说。他补充道,波西米亚互动小组引入了一些机制来“惩罚”杀害非战斗员或己方“友军”的玩家。

民众心声

然而并非所有玩家都这么认为。当ICRC于2011年最初开始谈论战争罪和电子游戏时,就立刻引发了强烈反对。许多人误以为ICRC想推动在“现实世界”中追诉玩家在游戏中的行为。

在“多边形”游戏网站博客上,有一条评论写道:“比起去判断一些像素射杀另一些像素是否违反国际人道法来说,你们也觉得他们该做点更有用的事儿吧”。

从那时起,讨论出现了一些变化。在ICRC澄清说明它并非是要审查游戏,只是鼓励更真实地体现战争罪的结果之后,游戏博客上才出现了较为正面的言论。

一条评论写道:“看到他们只是想设法改进游戏并利用游戏做些好事儿,而不是想把电子游戏妖魔化,这一点令人振奋。”

另一条评论写道:“我希望现代战争[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允许[扣押]俘虏、[做出]合乎道德的选择等等,而不是系统地毁灭一切。”

但还是有人不这么认为。“我能理解他们的观点,这肯定能引发一些有趣的游戏机制而且具有故事性,”一名玩家这样写道。“但话说回来,电子游戏就是为了好玩儿,并且可以脱离现实。在执行任务的半路上把我的角色关进监狱,就是因为我不小心打到了一个平民的射击部位,或者敌人藏在了一个满是平民的房间里,听起来不太好玩儿。”

虽然游戏是为了好玩儿,但战争却极为严肃。因为作战训练——甚至战争本身——变得越来越虚拟,因此,有人认为到了该思考如何将人道法适用于虚拟作战环境的时候了。这就是为什么ICRC认为,各国至少须确保虚拟的训练和征兵工具“不得允许或鼓励实施任何非法行为且不加以适当制裁”,以免士兵基于仅供娱乐开发的软件进行训练而犯下战争罪,致使各国受到太大影响。


《武装突袭3》中的图像。该游戏是政府武装部队用于训练的极为真实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游戏制造商——位于捷克共和国的波西米亚互动工作室——是最早几个将国际人道法元素融入此类游戏的公司之一。
Image: ©Bohemia Interactive

 

 

 

 


Image: ©Bohemia Intera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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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些
游戏,我们面对
的是未来的战斗
员、未来的立法
者、决策者还有
在现代战场上作
战的人。

弗朗索瓦 · 塞内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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